八角笼里的血珠顺着脸颊往下滑的时候,裁判下意识地往场边看了一眼,那时候第二回合还剩不到一分半,格拉索的眼角已经裂开一道明显的口子,红色的液体混着汗水直接糊在了她左侧的颧骨上,连护齿边缘都沾到了细碎的血点。
站在对面的玛农菲奥罗特攥着拳往后撤了半步,她自己也清楚刚才那记迎击的分量,那是前两回合里她为数不多抓住的反击机会,之前整整八分钟的时间里,她几乎都在跟着格拉索的节奏跑,对方快进快出的步伐像贴在她身侧的影子,刚抬手准备做组合拳,格拉索已经滑步撤到了外围,不等她调整重心,对方的刺拳又已经落到了她的面门上。
其实这场比赛开打之前,很多人都在讨论玛农的站立打击优势,她之前几场比赛的迎击命中率在同量级里排在前三,不少分析师都觉得只要把比赛控制在站立对攻的距离,她完全能把比赛拖进自己的节奏里。
但是格拉索从第一回合铃声响的那一刻起就不再给玛农任何机会,前手刺拳点完立刻衔接低扫,不等玛农的防守手臂落下来,人已经侧移到了外侧,第一回合还剩最后十来秒的时候,格拉索突然下潜抱摔直接把玛农按在了笼边,跟着就是连续三记地面砸拳砸在了对方的护额上,要不是回合结束的铃声及时响起,玛农很可能直接在第一回合就被终结。
那回合的打击数统计出来之后,场边的解说都愣了一下,格拉索的有效命中数几乎是玛农的四倍,很多人都以为这场比赛会在第二回合就提前结束。
转折点就出现在第二回合中段,格拉索一次突进的时候稍微收慢了半拍,玛农抓住空当直接抬肘顶在了她的左眼下方,紧跟着补上一记摆拳正好扫在了眼角的位置,当时格拉索的脚步明显晃了一下,血立刻就从伤口里涌了出来。
裁判马上上前暂停比赛叫医务监督进场检查,镜头给到特写的时候,可以清楚看到那道伤口差不多有两厘米长,血顺着眉骨往下流,直接糊住了她半只眼睛的视线。
场边她的团队当时就蹲起来了,好几个人伸手比划着问她能不能看清,要是医务监督判定伤口影响比赛安全,完全可以直接终止比赛,那时候格拉索摆了摆手,用手套蹭了一下脸上的血,直接示意自己可以继续打。
重新回到场地中央之后,格拉索明显调整了自己的节奏,之前那种不顾一切往前冲的突进少了很多,她开始用前手拳不断控制距离,尽量不让玛农的肘和摆拳再找到近身的机会,眼角的血还在不断往外渗,每一次抬手擦汗的时候手套上都沾着血,现场的观众喊她名字的声音几乎要把场馆的顶棚掀起来。
玛农也看出了她视线受影响的问题,开始不断做假动作虚晃,试图引诱格拉索抬手防守之后再打出迎击,但格拉索完全没有上当,她靠着前两回合攒下来的距离感,哪怕视线模糊也能精准躲开大部分重击,反而在第二回合结束前的十秒,又一次成功下潜把玛农带到了地面,在笼边完成了一次将近三十秒的压制。
第三回合开打之后,两个人的体能都已经掉到了红线附近,前两回合的高速移动和重击消耗了她们太多体力,出拳的速度明显慢了下来,连脚步移动都能看出明显的沉重感。
玛农知道自己前两回合在点数上亏得太多,第三回合必须打出足够有说服力的终结场面才能翻盘,她开始主动往前压,连续的组合拳往格拉索的方向砸,好几次拳头都擦着格拉索的耳边飞过去。
格拉索没有和她硬拼,她靠着笼网不断游走,抓住玛农出拳之后的空当就塞进去一记短促的勾拳,每一拳都精准落在对方的肋部和下颌位置,虽然没有直接造成KO,但每一下都在消耗玛农最后的体能储备。
最后十秒两个人直接站在场地中央换拳,没有任何多余的步伐移动,拳头一下下砸在对方的护具和拳套上,铃声响起的时候两个人都扶着对方的肩膀大口喘气,脸上全是汗和血的痕迹。
最终裁判的打分牌举起来的时候,三枚判定牌全部给到了格拉索,她靠一致判定赢下了这场比赛,站在笼网边上高举手臂的时候,眼角的血还没完全止住,顺着下巴滴在了场地的垫子上。
比赛结束之后,她在这个量级的连胜场次已经达到了六场,距离挑战冠军头衔的名额只剩最后一步,很多之前质疑她打法太冒进、站立防守有漏洞的评论人,看完这场比赛之后都改了口,谁也没想到她在眼角被打开、视线严重受影响的情况下,还能把比赛稳稳控制在自己的节奏里。
其实很多看她比赛的老拳迷都知道,带伤打完硬仗的场面在她职业生涯里已经不是第一次出现,之前有一场比赛她小腿被踢到淤青,还是硬撑着打完了三回合,靠着精准的反击拿下了胜利。
这次和玛农的对阵之前,外界本来更看好经验更丰富的玛农能靠站立优势拖垮她,结果格拉索用完全不讲道理的节奏压制,硬生生把整场比赛的主动权攥在了自己手里。
比赛之后,同量级的其他选手也必须重新调整针对她的备战计划,之前很多人研究她的突进习惯找反击机会,现在还要考虑她在受伤之后的战术调整能力,这种能在混乱局面里稳住节奏的选手,往往才是冠军路上最可怕的对手。返回搜狐,查看更多